第70章《人俑自燃》(三)-《气运烽烟:乱世执掌山河鼎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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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砚死死盯着手里的玉佩,眼神可怕得吓人,眼底满是震惊、疑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,仿佛手里握着的,不是一枚残破的玉佩,而是一个能颠覆他所有认知的秘密!

    他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。

    爹死之前,最后一次出门,回来的时候,脸色难看到了极点,眉宇间满是沉重与愧疚,连眼神都变得浑浊而疲惫。娘问他怎么了,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强装镇定地说没事,让娘不用担心。可那天晚上,他起夜的时候,却看见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,对着皎洁的月亮,默默发呆,手里,正摩挲着那枚玉佩,嘴里,还在喃喃自语着什么,语气里满是愧疚与无奈。

    当时的他,还很小,听不懂爹说的是什么,只是远远地看着,不敢上前。可现在,他拼命地想,拼命地回忆,那些模糊的话语,终于,一点点清晰起来,回荡在他的耳边。

    “那个孩子……不该是这样的……是我对不起他……”

    那个孩子?

    哪个孩子?

    沈砚缓缓低下头,再次看向手里的那枚玉佩,玉佩依旧冰凉,可他却觉得,那冰凉的寒意,已经穿透了指尖,蔓延到了全身,冻得他浑身僵硬,连血液都快要凝固了!

    他的脑子里,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,一个让他浑身发冷,不敢相信的念头。

    爹认识李烬?

    不对,不只是认识!

    爹……是不是救过李烬?

    那李烬为什么?为什么要用人俑炼兵,为什么要掀起战乱,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爹被砍头,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的救命恩人?

    沈砚猛地想起李烬那张脸,那张冷酷无情、杀人如麻的脸。那张脸,每次看向他的时候,眼神都复杂得可怕,有恨意,有愧疚,有愤怒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,像是背负了无尽的秘密与痛苦。

    他一直以为,那是仇人的冷漠,是胜利者的俯视,是对他的嘲讽与不屑。可现在想想,那根本不是冷漠,不是俯视,更不是嘲讽。

    那是麻木。

    是一个人,不敢承认自己的过错,不敢面对自己的良心,只能用冷漠和狠戾,来伪装自己,来掩盖心底最深的绝望与愧疚!

    “主公!主公您怎么了?”霍斩蛟的声音,突然在耳边炸响,语气里满是焦急与恐慌,他连忙扶住沈砚摇摇欲坠的身体,“您脸色怎么这么难看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
    沈砚缓缓回过神来,才发现,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,已经跪在了地上,浑身抖得厉害,手里的玉佩,被他攥得咯吱作响,几乎要被捏碎!他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片死寂的苍白,眼底的光芒,早已消失不见,只剩下无尽的疑惑与恐慌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,看向霍斩蛟,又看向苏清晏,最后,看向那片还在冒着袅袅青烟的灰烬,眼神空洞而茫然。

    他的嘴唇,轻轻动了动,发出的声音,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声音,微弱得几乎听不见,却带着无尽的痛苦与疑惑,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
    “我爹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用尽全身的力气,才艰难地挤出下半句话,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无尽的痛苦与不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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