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山脚到宗门的路不算近,云锦拽着沈渡走了一会儿,发现他的速度越来越慢。左腿的伤拖着他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,血又从包扎的布条里渗出来,在青石板上印下一个个淡红色的脚印。 他一声没吭,甚至刻意把重心往右边偏,尽量不让那条腿发出太大的声音。 “上来。”云锦松开他的手腕,转过身,微微弯下腰。 沈渡愣了一下。“什么?” “我背你。” “不用....” “你走到明天都走不到。”云锦回头看了他一眼,“我炼气八层,背你跟背一袋米差不多。” 沈渡站在原地,手指攥着那根树枝,指节泛白。他看着她弯下去的腰,看着她后脑勺上那个松垮的小揪揪,看着她朝他伸过来的两只手。 “上来啊。”她又催了一遍。 沈渡抿了一下嘴唇,往前挪了一步,把两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。 云锦托住他的腿弯,把他背了起来。沈渡比她高了将近一个头,瘦得像一把柴火,伏在她背上,肋骨硌着她的肩胛骨。 他把脸埋在她的肩膀后面,没有说话。 云锦背着他往上走。路上又遇到几个师兄师姐,每一个看见她背上的人,表情都经历了一番精彩的变化。云锦懒得解释,一路“捡的”“捡的”“捡的”应付过去,走得飞快。 沈渡一直没说话。他的呼吸很轻,轻到云锦几乎感觉不到。但他的手攥着她肩膀上的衣料,攥得很紧,像是怕掉下去,又像是在攥着什么东西不放。 到了住处,云锦把他放下来,推开自己隔壁那间厢房的门。 “你先洗澡。”她指了指角落里已经备好的热水桶,桶边还放着一块皂角和一条干净的布巾,“衣服我让人去准备了,你先洗,洗完叫我。” 修士虽说可以用清洁术来去除身上的脏污,但很多人喜欢也用温水来沐浴,不仅可以缓解疲累,在水里加入不同的灵草,对身体还有不同的功效。 她说完就带上门出去了。 沈渡坐进木桶里的时候,整个人被温热的水包裹住,那些结了痂的伤口被泡软了,泥和血被水化开,水面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灰色。 他把脸埋进水里,憋了一会儿气,然后猛地抬起来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 水珠从他脸上淌下来,滴在水面上,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。 第(1/3)页